徐可昕跑了。
周时立在原地。
看着她仓皇而去的背影,他的眼神有些晦暗不明。明明是站在灯光下,却感觉灯光以外的黑暗缓慢笼罩了他。
他刚刚,有点生气了。
周时能体察自己的情绪。
他是真心实意希望她去看看别人,不要总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。当她说她会忘记他,欣赏别的男人,他又有些愠怒。
扪心自问,又没有男女之情。
若有那点男女之情,当初她哭着要没名没份的跟着他时,他也不至于无动于衷。
真的无动于衷吗?
他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。
她原本也是。
是他给了她新生,让她重新有了未来,难道又要将她拉入无尽的深渊?
她太纯粹了。
周时沉了口气,情绪收拢。
他回到饭店时,钟越告诉他沈聿青来了,在里面等他。
周时脱下外衫,冷哼了声:“戏唱完了,他倒知道来凑热闹了。”
“隔墙有耳知不知道?哪有这样说坏话?”散漫的笑声从屋内传来,紧接着是军靴踩在地毯上的厚重声。
沈聿青走到周时面前。
他笑:“民国第一杀手的名头摆在那儿就让人闻风丧胆,你唱的戏我自是要来瞧的!”
周时冷睨了他眼:“就是说给你听的。”
沈聿青也不介意。
他大剌剌的拎了张凳子坐下,随意将双腿交叠在一起。
周时将长衫挂起,问他:“你来做什么?”